雨花石這課是蠻溫馨感人的一課,好像是媽媽和孩子對話一樣,很溫暖。
看完了上面一點點簡介,那就來看看〝陳遲〞爺爺寫得故事吧!
陳遲
雨花石情思
無論是神奇瑰麗的雨花石,隻要凝神默望,它就會為你訴說那些人們早已熟悉或者還很陌生的故事。詩人要為它賦詩,哲學家將萌發冥想,我則隻能用這幾行文字抒發一點感慨。
我不是雨花石的收藏家,但我欣賞過友人珍藏的雨花石精品。一枚不規則的橢圓形石上,一片或深或淺的暗黃,儼如荒涼沙漠,兩塊淡淡的天藍,正是大漠深處的池沼,一條隱約可辨的黑點,愈看愈像是一列艱難跋涉的駝隊,惟妙惟肖,生趣盎然;一枚仿佛梯形的石上,滿布有稀有密的深紅碎點,就像漫山飛舞的霜葉,三條深灰粗紋如同挺撥的樹干,活現一幅秋山楓林醉畫圖。小小雨花石上竟有如此詭譎美妙的的花紋,能不令人驚訝於大自然"巧奪天工"的傑作?
我隻有幾枚普通的雨花石,養在案頭潔白瓷盆的清泉之中。這幾枚雨花石是我在雨花臺的小貨攤上買來的。我本來也想親手撿拾幾枚,可惜這裡已經無從尋覓了。雨花石的主要產地已從長江南岸的南京雨花臺,轉移到長江之北的六合地區。精美的雨花石,混雜於六合一帶農村挖土取沙篩留下來的亂石碎土之中。如果不把它清洗挑選,坦露出真實的面貌,它也隻能聽任命運的安排,置身亂石碎土中永遠埋沒。
一千七百多年之前,三國東吳時代,這裡的一座座蒼松環繞、翠柏如蓋的山崗上,布滿晶瑩圓潤、玲瓏斑斕的小石子,因而被稱作石子崗、瑪瑙崗、聚寶山。到了盛行佛教的南朝梁代,高僧雲光禪師來此講經說法,據說感動了天聲的佛祖,頓時"落花如雨",從此這裡就有了雨花臺這個動聽的名字,那些小石子也蒙上神秘的佛光被叫作雨花石了。歲月匆匆,多少往事都已在人們的記憶中淡忘,惟有這個美麗的神話,依然寄托著善良人們的美好向往和無限情思。
二十世紀二十年代到四十年代,雨花石被投進不幸的暗夜之中。一個獨夫民賊把已成亂石荒丘、滿目淒涼的雨花臺,變成了罪惡的屠殺場。短短二十多年中間,數十萬共產黨人的愛國志士在這裡犧牲了年輕的生命。雨花臺的一卵一石,都濺染著英雄的斑斑血跡;一草一木,都活躍著烈士的不屈忠魂。一位偉人留駐南京梅園的時候,曾常常偕夫人去雨花石憑弔,每次都要撿回一些雨花石,緬懷長眠地下的戰友。在將近半個世紀的風雲變幻中,雨花臺成為革命者心中的崇高聖地,雨花石成為所有"殺頭當作風吹帽"的烈士的偉大像征。
感謝地質學家挑開了雨花石的神秘面紗:它其實既不是"天外來客",也並非"秦淮世家",而隻是特定地質條件下形成的一種松散沉積物,地質學上稱之為礫石的一種極為平凡的頑石。長江三角洲是由滾滾長江衝積而成的,古代南京一帶的長江兩岸包括雨花臺在內都是寬闊的河床。在近代地質歷史時期,長江中下流兩岸滿布大塊岩石,經過千萬年的風化剝蝕,這些岩石成為大小不等的碎塊,然後通過大大小小的溪溝,歷經流水的搬移轉運,來到了長江之中。這些碎石隨著水流的衝擊,在滾滾長江中不斷翻騰轉動,同河底的岩石撞擊,又互相磨擦著。就在這不停頓地劇烈地大浪淘洗中,碎石的不堅定成份被無情地分解為更細的沙粒和泥土,紛紛沉入江底,即使有時沉渣泛起,隨波逐流一番,最後也終歸沉沒下去。堅定成份在踫撞中雖然稜角磨光,但仍然在激流中奮鬥不息,努力向前。等到長江進入下遊受到鎮(江)寧(南京)丘陵的約束,河床坡度變小,水流速度轉慢,這些礫石含有多種礦物質,淘洗去污泥浮土,就顯現出多種色彩的艷麗花紋來。"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雨花石不也是在滾滾長江中經受了大浪激流的無情淘洗考驗的產物麼?!
"落花如雨"的傳說雖然美好,終究不如大浪淘石的故事更為感人。人類歷史的長河中同樣有大浪激流,不堅定的成份總是要分化瓦解成砂粒泥土的,隻有堅定的成份纔能歷經磨難,矢志不渝,顯示出雨花石一般的堅定和忠貞!
世事滄桑,歷史無情,雨花石便是明證。
參考:http://community.eastday.com/epublish/big5/paper82/1/class008200011/hwz21621.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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